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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与书法杂谈
2014-08-21 22:43:14 来源:本站整理 作者:刘绍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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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公元前202年,汉高祖刘邦建立西汉王朝,大汉帝国称雄东方世界四个世纪。汉代疆域辽阔,民风雄强,制度完备,文化灿烂,无不显示着中华民族的伟大与智慧,这些不朽的建树,造就了我们今天的汉民族,也构成了我们今天的汉文化。一个“汉”字,已成为中华民族的徽号。汉代的书法在中国书法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, 也是华夏民族以文字形式表现的图腾。本文试从刘邦少年学习书法,做了皇帝教子读书习字,并把重要制度制造成丹书铁劵的史实,探寻刘邦与汉代书法发展脉络的关系。

 

  一、刘邦是有文字记载的中国第一位规范书法的倡导者

  刘邦对读书习字究竟是什么态度?由于一些人的误读,两千多年来不少人把他视为“老粗”。刘邦临终前不久,写下一篇训示太子刘盈的《手敕太子文》。敕书确定太子刘盈为皇位继承人,并在此文中论读书习字,论尊重长者,论家长里短。刘邦亲手写的这篇妙文,读书、习字部分仅86个字,取自《古文苑》,《史记》和《汉书》里都没有,尤显稀珍,值得一读。

    原文:吾遭乱世,当秦禁学,自谓读书无益。自践祚以来,时方省书,使人知作者之意。追思昔所行,多不是。吾生不学书,但读书问字遂知耳,以此故,不大工,然亦足自辞解。今视汝书,犹不如吾。汝可勤学习,每上疏,宜自书,勿使人也。

  意译:我逢乱世,当秦禁学,自以为读书无用。自当皇帝以来,方悟到书的功用,在于使人了解作者的思想。回想过去的所作所为,多有不是之处。

  我平生没有学习书法,不过在读书问字时也了解一些,因此我的字写得不太工整,然而还是能够表达自己,让人理解的。最近我看了你写的字,还不如我。你应该勤学习,今后上奏章之类,应该自己写,不要叫人代写。

  刘邦叫太子刘盈读书习字,又手书此“敕”,估计其书,意在示范,必工整有加。这道“手敕”有两层意思,一则是讲“读书”,二则是讲“习字”。

  第一则,刘邦没以父皇之尊,训斥儿子。他也没讲什么大道理,而是以“自述”、“自省”、“自责”现身说法,叫儿子要多读书。

  “吾遭乱世,当秦禁学,自谓读书无益。”刘邦讲了他书读得少的社会原因,也讲了他过去对读书的错误认识,这“自述”有愧疚之意。在读书这个议题上,刘邦慎言,他不自矜,不妄言以身作则,实事求是。我们难能可贵地发现,刘邦有自我批评的精神。

    第二则讲的是“习字”。刘邦承认自己的字写得“不大工”。“今视汝书,犹不如吾”——你的字还不如我!那时没有字帖,也没有“临帖”一说。刘邦指出了问题,更重要的是当时刘邦不仅能写,而且对写得好坏有了客观的认识和评价,他教儿子抓住习字的机会:“汝可勤学习,每上疏,宜自书,勿使人也。”刘邦本人一定是这样做的。

  手敕二则,寥寥数语,言辞婉转,和风细雨。我们看到了一个不自大、不自是的刘邦。他的话不多,语不重,读来亲切,舐犊之情,慈父心肠,昭昭然!刘邦这里亲笔“吾生不学书”,“今视汝书”,“宜自书”,这个“书”字,不是“书籍”,而是“书写、书法”。

  太子刘盈的文章与书法会是个什么程度呢?史书上没有记载。但从刘盈的学习条件来看,可知不会太差。公元前205年5月彭城大败后,太公和吕雉被项羽掳去,为了安吕雉的心,防她自杀,刘邦6月立即立刘盈为太子,并派汉使去楚营告知。当时,刘邦拜秦时的博士、后来成为汉家“儒宗”的叔孙通为太傅,在临时汉都栎阳开课,并叫诸侯子都去伴太子读书,萧何主国事,他自己一直在前线作战。这些陪过太子攻书的,都免了十二年赋税。刘盈六岁立为“王太子”,开始读书习字,十岁晋为“皇太子”,十六岁继皇位。

    从刘邦历年历月的行踪看,这手敕,大致写在刘盈十五、六岁时。刘邦的“手敕太子文”昭示天下,必定对太子及伴太子读书的诸侯子读书习字产生深远的影响。可以说刘邦是有文字记载的中国第一位规范书法的倡导者。

 

  二、刘邦求学时就练习过“书法”

《史记·卢绾传》中记载,卢绾(公元前256年—前194年),沛县丰邑人,与刘邦是同乡好友,且和刘邦同一天出生,儿时与刘邦一起在马维先生的马公书院读书。后来刘邦起兵,卢绾以宾客的身份相随。刘邦被封为汉王而入汉中,卢绾被任命为将军,并常常担任侍中。后在楚汉战争中,卢绾官至太尉,封长安侯。由于卢绾与刘邦的关系,他得以出入刘邦的卧内。他的衣被、饮食、赏 赐,都是群臣莫敢相望的。虽然萧何、曹参等能够因为才能过人、忠于职事而得到刘邦的礼遇,但若轮到亲密的关系和被宠信的程度,都无法比得上卢绾,甚至卢绾可以自由出入皇宫。《史记·卢绾传》中还记载“高祖、卢绾同日生”,“及高祖、卢绾壮,俱学书,又相爱也”,里中乡亲鉴于“两家亲相爱,生子同日,壮又相爱”,都来相贺。引文中的“壮”,指入学年龄而言。“俱学书”三字不只是读书,还应有习字的意思。如果只是“读书”,“读”字不能少的。上文《手敕太子文》中“自谓读书无益”,是专指读书学习,“书”是指书籍或写字。

 

  三、刘邦带伤祭孔子为汉文化奠基

  《史记》记载,“高皇帝过鲁,以太牢祠焉”。《汉书》也说,“汉十二年十一月,刘邦行自淮南还。过鲁,以太牢祠孔子”。刘邦以太牢之礼祭孔子墓并封孔子九世孙孔腾世袭为奉祀君,成为中国历史上帝王拜祭孔子的第一人,孔子的地位由此被官方正式肯定。

  公元前195年7月,淮南王英布反。刘邦只好抱病出征。他平叛英布时,仅当皇帝六年,这年六十一岁,己须发斑白。他仍带病上阵,这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仗,不料又中箭。

  10月,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沛县,住了十三天。

  11月,在疾病和箭伤的折腾下,他或许自料来日不多,没回长安而径去曲阜。在曲阜,刘邦以古代最隆重的太牢之礼祭祀孔子,这说明他对孔子的崇敬,也是他最后肇创的文化工程。他五个月后去世了。

  孔子,公元前551-前479年。刘邦祭拜他时,孔子殁世己284年。这284年间,孔子是寂寞无闻的,尤其十八年前的“焚书坑儒”(前213年),儒生鼠窜,诗书尽弃。本不是显学的儒学,遭此浩劫,已无完卵,断难再生。

  孔子游说“七十馀君无所遇”,他只好说:“苟有用我者,期月而已矣。”刘邦将孔子请出来后,太史公在《儒林列传》中说:“故汉兴,然后诸儒始得修其经艺,讲习大射乡饮之礼……於是喟然叹兴於学。”

  汉文化的核心是儒学。刘邦兴学,兴儒学!中国人从此耕读传家,儒学也从此绵延2200多年不绝,华人重视教育实肇始于刘邦。刘邦是中国历史上作战最多的皇帝,也是第一个礼拜孔子的皇帝。他没有顾盼自雄,而是谦恭地称孔子“宗师仲尼”。他的这次祭礼,实质上是汉家儒文化的奠基礼!至其曾孙汉武帝,则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将儒家推崇为至尊的显学!

    古人说过“天不生仲尼,万古如长夜”这样的话,我们不妨说,世无出汉高祖,孔子或无闻。刘邦对儒文化确有再造之功。

 

  四、刘邦的文化修养引领了汉文化的发展

  书法的起源固然久远,但书法的发展依附汉文化。刘邦在晚年能写出文辞并茂的《大风歌》,足以证明其文化修养非常高: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。

    
这首诗歌意蕴深远,气势恢弘,节奏明晰,音律铿锵,毫无雕琢之感,乃千古绝唱,历代诗文品评家无不对此推崇备至。大文学评论家刘勰称赞它为“天纵之英作”,宋代陈岩肖说:“汉高帝《大风歌》不事华藻,而气概远大,真英主也!”明代胡应麟更称誉它是“千秋气概之祖”。朱熹曰:“自千载以来,人主之词未有若是壮丽而奇伟者也。”毛泽东欣赏并曾手书过《大风歌》,毛泽东的女儿李纳来沛县时,手抚“大风歌碑”深情地说:这是父亲在马背上教她的第一首诗。清朝时辑录的《古文观止》里,就当作范文收有刘邦的《求贤诏》,引古喻今,文彩沛然。他的很多诏书,口气迥异,与众不同,都文如其人,是旁人写不出来的。

  秦廷焚书,汉家搜书。经长期搜求,就有了书库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是西汉时期天下图书的总目录,分门别类为儒、法、道、兵等38种。我们常说的“诸子百家”,《汉书》列了596家,共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。其中儒门“五十三家,八百三十六篇。”刘邦与孔门弟子、孟子、荀子、陆贾、董仲舒、贾谊等同榜并列为五十三家之一。孔子有《论语》二十篇,《孟子》有十一篇,归宗于儒家的“《高祖传》文十三篇,高祖与大臣述古语及诏策也。”就是说,刘邦与大臣讨论古代思想的记录及他的诏书、应对之策共辑有十三篇,刘邦有诗歌二篇,又列为“歌诗二十八家”之一。

    可以看出,刘邦并非现代一些人心目中不通笔墨的文盲,其文化修养是相当高的。他的治国思想和治国实践证明他是儒家的典型代表,两千一百多年前早有定论了!

 

  五、刘邦制定的有关文化制度充实了汉文化

  书法开始出现就不是一种孤立的文化形态,而是同各种文化紧密相连。从其产生的历史渊源看,书法同历史、哲学、文学、绘画等都有着无法分割的联系。

    汉立之后,刘邦在发展文化事业方面,更有值得称道的建树。《资治通鉴第十二卷》记载:命令萧何整理法律、法令,韩信申明军法,张苍制订历法及度量衡章程,叔孙通规定礼仪。“又与功臣剖符作誓,丹书、铁契,金匮、石室,藏之宗庙。”就是与功臣剖分符节,立下誓言,用朱砂写就,以铁制成,放入国家收存重要文书的金柜石室,妥藏在宗庙中。后又建立了规模宏大的“国家图书馆”天禄阁、石渠阁等。

    对这些文化制度的建立,使书法与文学与法令有机的结合起来,使汉字的使用寓于艺术,并加以保护,是始于刘邦。从发掘的汉墓中可以看到,西汉的石刻简牍、汉画像石、玉器雕刻、漆器制作、青铜器制造、彩陶、陶俑稚拙多变,粗犷简朴,给人们自由创造的启迪。表现现实生活的绘画和雕塑作品占最大数量。表现了战争、宴饮、乐舞、车骑、狩猎、庖厨和一些生产活动,并创造了各种真实生动的人物及动物艺术形象。这些作品,因题材具有社会性,描写具有真实性,而有重要的现实主义的意义。在此文化环境的影响下,东汉大量树碑立传,形成了以汉隶为代表的隶书典范,其博大、沉雄、浑厚的气度蕴含着汉文化无穷无尽的生命力。

    造纸术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,人类文明史上的一项杰出的发明创造。东汉元兴元年(105年)蔡伦改进了造纸术。他用树皮、麻头及敝布、鱼网等植物原料,经过挫、捣、抄、烘等工艺制造的纸,是现代纸的渊源。自从造纸术发明之后,纸张便以新的姿态进入社会文化生活之中,书法便逐步在中国大地传播开来。

 

  六、刘邦保护汉文化及制度也保护了书法

    由国家推动对历史名人的陵墓进行保护则始于汉高祖刘邦。也就是说,自觉保护前代历史人物的墓葬也是从刘邦开始。汉高祖十二年十二月,刘邦下了一道《置秦皇楚王陈胜等守冢诏》。诏中明确地开出了一个保护名单:“秦皇帝、楚隐王、魏安釐王、齐愍王、赵悼襄王皆绝亡后,其与秦始皇守冢二十家,楚、魏、齐各十家,赵及魏公子无忌各五家,令视其冢。复,无与它事。”(见《汉书·高帝纪》下)西汉王朝把对秦始皇帝陵的保护,列于历代帝王陵墓之首。此后,各朝各代的 统治者对秦代帝王陵墓,也都下令保护。宋太祖开宝三年(公元970年),曾令临潼县保护和修整秦始皇陵。清朝的陕西巡抚毕沅,还曾为秦始皇陵立碑。汉朝初年刘邦所确立的一系列遗产保护政策,尔后两千多年的岁月里,历代王朝或有增损,但基本格局是不变的。鸿门宴后,项羽率兵西进,屠戮咸阳城,杀了秦降王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。烧了秦朝的宫室,大火三个月都不熄灭。据《汉书》和《水经注》记载,秦始皇陵于公元前206年被项羽凿毁。北魏郦道元在其《水经注》中说,项羽入咸阳之后,以30万人运了30天还没有把东西运完。使秦始皇陵的地面建筑荡然无存,地下埋藏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。这些记载都被当今考古发现所佐证。

    刘邦起于民间,
虽然文化水平有限,但他干的事业磅礴大气,为人民、为社稷贡献极大。他制定的政策经典绝伦,拨乱反正,继往开来,高瞻远瞩。开创了使中华民族真正大一统的伟大汉王朝,从此以后创造了灿烂辉煌的汉文化。刘邦作为皇帝率先倡导太子读书习字,并把重要制度制造成丹书、铁劵,应为汉民族倡导书法第一人,中国书法史上应该有刘邦浓厚的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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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刘邦 书法 杂谈 责任编辑:鲁-刘思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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